五月初的粤西北怀集燕岩,说是世外桃源一点都不过分!
经广三高速,在三水转广肇高速,再转321国道,进入德庆境内,沿途的田野似曾相识:久违的味道、割禾的农妇、漫不经心的老水牛、孤独的白鹭……不知不觉的谈笑间,我们在中午到达了盘龙峡。
水车王国,童话世界
甫抵盘龙峡,大家来到半山腰的一家餐厅吃地道的农家菜。无污染的蔬菜,新鲜清甜,一扫旅途的疲累。一顿饱餐后,走进景区的山间小路,首先看到的是号称“水车王国”水车群。阳光下,水车群似梦似幻……
解放前,水车在农村各地只要有溪流的地方就随处可见。但现在已难觅踪影。在盘龙峡景区里有形式各异的水车近80台,灌溉的、磨坊的、舂米的,还有颇为壮观的奇趣水车群,让人遥想起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、男耕女织的古代农耕场景。水车古朴而错落有致,沿着山中的栈道,一路走进山中,如童话般的水车王国将人带回远古的时光。
山因为水而灵秀,盘龙峡也因为水而变得有了灵魂。走在幽长的峡谷里,重峦迭翠、古树参天,植物“活化石”黑沙椤遍布其间;瀑布飞迭、流水淙淙,登盘龙峡,峡中空气所含负离子甚高,你并不会觉得气喘,只觉舒然在心间。山上泉水不停流,古木葱茏,野生果树漫山遍野,水车群像从远古转到今天。穿过一片桃花寨,但见一个古式木搭大茶庄,幡旗摇曳,八仙桌,长条木凳,坐下吃一碗现磨现酿的山水豆腐花,顿时就有千年山泉穿肠过。旁边是泉水流呀流,一派悠然自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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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丝燕栖息的地方
第二天简单用过早餐过后,大家整理好行装,沿着蜿蜒狭窄的x424尽情享受驾乘乐趣。车驶进桥头镇,烦躁的心很快平静了下来。眼前豁然出现一座连着一座黛色的青山,层层叠叠,绵延于天地间,形成四周的屏障,守护着桥头小镇。
这是一片未开发的田园风情。导游说,这里380多座青山层层叠叠、连绵起伏,桑田原野纵横交错,170多个岩洞都保留着最原始的状态。我可不在乎这些具体却遥远的数字,我早就为这可与阳朔媲美的神秘田园风光神魂颠倒了。
怀集燕岩属于喀斯特山形地貌,是我国内陆唯一有金丝燕栖息的地方,从明朝开始就有大量的燕子聚居于此。如今这里牺息着数十万只金丝燕,蔚为大观。每年春分过后,成千上万只金丝燕,不远万里来此,筑巢于穹窿崖穴,繁衍后代,整日啁啾不止,汇成波涛拍岸声。
临近洞口,可见金丝燕上下翻飞,燕影绰约;进得洞内,群燕逐舞,尤如漫天飘雪,可是却无一燕低飞或落地觅食,甚是令人费解。据考究,原来金丝燕与普通泥燕不同,有其独特的生理特征:羽色明黄,嘴爪胭红,翅膀颀长,腿脚特短,若平地起飞,则长翅打地。故此,不能平地起飞,只得借助高岩崖边滑翔飞行,因此一般是居住在海边。但怀集的金丝燕是世界上唯一在内陆筑巢的候鸟,在中国内陆为何单选燕岩聚居,一直以来众说纷纭,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。

一溪清流从东岭迤逦而来,直穿岩腹,西出封开直奔西江。溪水长流不涸,可泛舟而入。山洞的另一边,据说居住着20几个组的村民,俨然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。
中午十一点,采燕窝人飞崖走壁的惊险绝技让我出了一身冷汗。采燕窝人赤裸上身,穿着短裤,凭一绳索一竹竿,在毫无安全设施的情况下,攀登五六十米高的悬崖峭壁掏取燕窝。他们时而似猿猴攀爬,时而似燕子翻飞,时而隐没洞中,时而探头伸足。听说任何一家保险公司都不愿意帮他们购买保险,因为是百分百分的会出现意外,所以不保。这种完全没有保险措施的表演,让我觉得生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;倒不是我不可以接受死亡,而是这样的生命代价让感觉那么痛心和无助。
薰衣草田,浪漫沉醉
世外桃源离燕岩只有一公里。如果你读过陶渊明笔下的《桃花源记》,你会为世间竟真有此地而惊羡造物主对它的偏爱。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通过一段400多米长的溶洞出入“桃源”,千百年来靠着火把穿洞过穴与外界沟通,没有其他的通道,至今那里仍保留着相当古老的语言文化、风俗习惯等历史痕迹。

若你在岩洞欣赏两边众多天然的钟乳石时,还会不期然遇到村里挑着扁担的老伯低着头与你擦肩而过,那情形煞是有趣。穿过长长的黑洞,走得半晌,出东洞口,忽豁然开朗:纤陌交错,小桥流水,竹林傲立,屋舍俨然,一片良田桑池美景。古村落四面环山,除黑洞外,完全无路可通,自成天地,方圆两三平方公里内,似与世隔绝,好一派桃花源景象。小孩子在山野间撒欢,衣服是破的,脚是赤着的,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常见的。他们是不受羁绊的大地的儿子。大人们则有的出外打工,有的深耕浅种,还有的守在溶洞口,卖些土鸡蛋、地瓜和花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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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土地平旷,成功引进的北海道薰衣草田一望无际。走在芳香四溢的薰衣草田,一大片迎风摇曳的薰衣草,鼻息间是从旷野飘来薰衣草之香,耳际边是山谷里好风长吟。东一块西一块的薰衣草织成的紫毯,疑似仲夏的梦境。沉醉在这浪漫的薰衣草园,这场景直令我想起四个字:纯真年代。
虽然我们到时还不是薰衣草最盛放的季节,但无论是徜徉在花丛中,还是信步从花间走过,心底最深处都如有清泉流过,直想歌啸。整个山谷弥漫着熟透了的淡远温和的草香,虽没有玫瑰的浓烈,又不像剑兰般淡漠,胜在悠远绵长,就仿佛是梦中那虚幻飘渺的爱情。这种独特的自然香气是在其他地方所无法轻易体验到的。“薰衣草代表真爱”是伊丽莎白时代最具代表性的抒情诗,闻闻薰衣草的香味,就可以知道情人有多爱你。呵呵,原来阳光下的香味,弥漫着的,都是思念……
薰衣草原产于地中海沿岸,如今来到了亚热带的广东,同样花开不断,全因怀集的世外桃源白天阳光遍洒,夜晚天然凉爽,恰是薰衣草适合生长的环境。薰衣草,零星几朵来看,并不觉得有多迷人,可当你面对的是一大片的薰衣草田,就不自然地会感到清新和愉悦,那漫漫茫茫,深浅有致的一片紫,不动声色地将人包裹起来,置身其中,就如同沉醉在温柔乡里……
直到9月底,所有的花田都采收完毕,薰衣草花田才得以喘口气,吸收大自然的精华,为明年夏天的再一次盛开紫色花朵而做准备。对现在的我来说,与其说熏衣草是开在田野中大片大片的紫,飘在空中的香,不如说是记忆里的东西;然而那是一定还要再回去看一次、享受一次的风景,身在其中,就会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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